2026年1月7日 星期三

醫院的記憶

 躺在病床上 被推著走

看著天花板 日光燈 

我知道進了電梯 進了開刀房

聽著旁邊 醫護的對話

問我姓名資料 問我弟留下聯絡電話

打入麻醉 一陣昏沉 再醒來 已經在恢復室

在電視劇中看到病人被推著走的視角 原來是這麼真實


與醫院的記憶大多都是跟老爸有關

在義大醫院的隔離病床

靠著窗的躺椅上 那個方塊的播放器小喇叭

聽著給老爸播放的台語老歌


在長庚醫院 靠近走道的病床邊

老弟帶來我們的晚餐

幫老爸在床上架好用餐板

我們圍在他床邊的椅子上

一起吃飯 一起聊聊今天


老爸開刀前,用輪椅推著他

在走廊上推著

走到一個陽光的角落 我們停了下來

老爸用他虛弱的聲音 跟我說著要我記得的事

站在他的身後 我的眼淚忍不住的掉了下來


怎樣的緊急狀況 老爸被推到旁邊的小房間

開始插管 我記得室內那好亮好亮的日光燈

我們都退到了門外 讓醫護人員做著努力


開刀的那天長庚的家屬休息室 

是一格一格的小空間

布簾遮著 

我在裏面無心的工作

等著開刀的結果與等待叫到家屬的姓名

再叫到家屬名字 進到加護病房 看著剛送出來的老爸


東港的泰安醫院

其實在來的路上 警察已經打電話來說

老爸走了

握著他的手 確認讓醫院拔掉了他身上的維生儀器

然後坐著殯儀館的車

帶他回家

那天 天空是灰的

飄著細雨

老爸 走了


2025年11月19日 星期三

思念

騎著車 在上班的路上

已經是遠離夏天的天氣

停等紅燈 看著周遭的行人 來來往往


看著斑馬線那端 一個準備過馬路的身影

覺得有點像老爸的體型 其實不是那麼像


想像那就是老爸準備過馬路的樣子

想到穿著那件綠色外套

大步走路的樣子

戴著墨鏡 從巷子口走回家的樣子

手提著保溫瓶 音樂聲隨著他愈接近家

愈加清晰


夏天 身上是白色的長汗衫 短褲 赤腳走路的樣子

閉上眼 想看更清楚他的樣子

想著他說話的樣子

我好怕 那影像愈來愈模糊

我好怕 我會記不起來 他的樣子


騎著車 在馬路上

眼淚 只不住的流了下來

隨著風 隨著風




2025年10月8日 星期三

樂聲唱片行

 六合路的樂聲唱片行

高中時期的卡帶幾乎都在那裡買的

那時的正版卡帶大概一卷120

算是大盤 卡帶數量比其他唱片行多很多


記得高二有一天騎腳踏車去買Falco Rock Me Amadeus專輯

我的捷安特在門口被幹走


那時候剛開始有CD 都是進口的

即使國語唱片如林慧萍專輯 也都是日本壓製的

老爸喜歡音樂 我們家也買了CD播放器

記得是ONKYO這日本機


一直記得一個畫面

有次帶老爸去樂聲買CD

白底封面是白底與楓葉的日本大正琴專輯

閉上眼 依稀還記得

在店的後方 進口的CD 

天花板 明亮的日光燈照下

整面牆的CD 閃閃發亮著

對我來說像是個聖殿


雖然現在唱片行幾乎逐漸消失

不再是街頭到處可見的店家

但我們也從完全的聆聽數位音樂

又漸漸回到買CD的習慣

2025年9月20日 星期六

午後的夢- 看見自己

 場景像是在一家店裡

看到小時候的妹妹 還有他的媽媽 

在店裡買東西

看著妹妹 那可愛的模樣

就是記憶中的妹妹笑著的樣子


看到妹妹後方站著的一個身影

穿著軍綠外套的男子

環抱雙臂的守在妹妹的身后

那是以前的我

我走了過去 看著過去的自己

跟他說 你看我們有沒有不一樣了

他笑著跟我說 我比較瘦了

我仔細地看著過去的自己

端詳的臉上

頭髮 眼睛 眉毛 跟自己的樣子 比較

然後

我緊緊的抱著他

跟他說

對自己好一點

真的

對自己好一點


然後夢醒了


2025年9月15日 星期一

一個禮拜五的早上

 早上去參加同事的公祭

又一個年輕的生命 短暫的消逝

結束後去咖啡鳥

早上 一樣我是第一個客人

熟悉的古典音樂 空氣中自由的氣息

有點想起以前來這工作的感覺

還是跟星巴克 路易莎 不同


依稀還記得過去在咖啡館工作的我

還有那雄心壯志

新創 技術 似乎還是觸碰的到理想


現在 好像這些都變的遙遠

離我的理想世界 愈來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