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著已經想好這一天的安排
鬧鐘響起 買早餐 叫妹妹起床
送他去坐車後, 回到家背起背包
巷口騎著ubike 到運動園區旁的客運站 等著去東港的客運
第一次坐客運上88 路邊的風景 熟悉的路線
平常日的早上 並沒有塞車的問題
土地銀行站下車就是東港星巴克的路口
才早上8點多 開始處理手上的工作
10點多告一段落 騎著ubike到東港市場買了肉圓
很少在這時間來 店裡的客人多的我打消吃吃再走的念頭 直接外帶
買好騎著車 到東港轉運站還了ubike 走路到中山國宅
把修好的車開回家
回家繼續工作 4點半了
整理好行李 帶老媽到醫院到醫院報到
病房整理好東西
帶著老媽 跑各個檢查行程
檢查好 再出去買個麵給老媽吃
休息一會 騎車回家
把家裡衣服洗一洗 整理一下
等妹妹下課
9點半多 妹妹下課了
載他回家 煮個麵給他吃
整理好東西 去醫院陪老媽 準備明天開刀
很忙碌的一天
躺在病床上 被推著走
看著天花板 日光燈
我知道進了電梯 進了開刀房
聽著旁邊 醫護的對話
問我姓名資料 問我弟留下聯絡電話
打入麻醉 一陣昏沉 再醒來 已經在恢復室
在電視劇中看到病人被推著走的視角 原來是這麼真實
與醫院的記憶大多都是跟老爸有關
在義大醫院的隔離病床
靠著窗的躺椅上 那個方塊的播放器小喇叭
聽著給老爸播放的台語老歌
在長庚醫院 靠近走道的病床邊
老弟帶來我們的晚餐
幫老爸在床上架好用餐板
我們圍在他床邊的椅子上
一起吃飯 一起聊聊今天
老爸開刀前，用輪椅推著他
在走廊上推著
走到一個陽光的角落 我們停了下來
老爸用他虛弱的聲音 跟我說著要我記得的事
站在他的身後 我的眼淚忍不住的掉了下來
怎樣的緊急狀況 老爸被推到旁邊的小房間
開始插管 我記得室內那好亮好亮的日光燈
我們都退到了門外 讓醫護人員做著努力
開刀的那天長庚的家屬休息室
是一格一格的小空間
布簾遮著
我在裏面無心的工作
等著開刀的結果與等待叫到家屬的姓名
再叫到家屬名字 進到加護病房 看著剛送出來的老爸
東港的泰安醫院
其實在來的路上 警察已經打電話來說
老爸走了
握著他的手 確認讓醫院拔掉了他身上的維生儀器
然後坐著殯儀館的車
帶他回家
那天 天空是灰的
飄著細雨
老爸 走了